因為班爸很常出差,他出差的時候都是我自己帶雙寶出門,有時候帶他們去家附近的公園玩,他們兩個在快到目的地的時候會掙脫我牽著他們的手,一溜煙衝去公園,這時候我就會很緊張,一邊小跑步一邊看四周有沒有可疑的人接近雙寶,腦中浮現小燈泡的事件,心跳加速。

雙寶放學回家我幫他們洗澡時,都會跟他們說,除了爸爸媽媽之外,不可以讓別人碰你的雞雞,爸爸媽媽也只有幫你洗澡的時候會碰到你的雞雞,其他時間不會隨便碰,如果有人,不管是老師、同學、叔叔、阿姨、或是不認識的人碰你的身體,你一定要馬上大叫跑走,然後一定一定要跟爸爸媽媽講。我會用很多情境考他們,讓他們講一遍遇到這些情形要怎麼辦,目前他們都知道SOP,只希望不要遇到,永遠都不要遇到,我真的好害怕他們遇到怪叔叔怪阿姨,然後被侵犯身體,一輩子就毀了。

有時候我在洗澡,放雙寶自己在客廳玩,洗一洗我都會幻聽,覺得聽到小孩在大哭,我會趕快把水龍頭關掉,豎起耳朵聽到底有沒有人在哭。如果洗個三分鐘發現外面好安靜,我也會想說是不是發生什麼事,腦中出現小孩吃東西噎到臉已經發紫,或是撞到東西頭破血流的畫面,於是洗澡洗到一半就先跑到客廳看他們,發現什麼事都沒有,他們自己安靜地在玩玩具,剛剛那些想像都是媽媽自己在嚇自己,太吵也不行,太安靜也不行。

我高中同學的小孩最近發現得了血癌,才七歲就要開始化療,治療期間至少兩年,因此這兩年都不能去上學,我同學和她老公為了全心照顧小孩,都只能辭掉工作,醫院成了他們第二個家。班爸的國中同學在國中時因為游泳跳水不慎傷到脊椎,全身癱瘓,一輩子只能躺在輪椅上。前幾天看新聞,一個三歲小孩吃花生噎到,變成植物人;還有一個小孩在家的窗戶邊玩,不小心從11樓掉下去,當場死亡。

有時候覺得這個世界好可怕,小孩要平安長大,真的好難。照顧小孩累的不是身體,多數是心累,做爸媽的就是一輩子的擔心,擔心心頭那塊肉怎麼了,擔心他們身體受傷,也擔心他們心理受傷。尤其孩子不在身邊時,腦中有好多想像的小劇場在嚇自己。然後回頭想想,我的爸媽也是這樣擔心著我,時時刻刻。我想,父母要做的,是教育孩子保護自己,培養他們堅強的心理素質和智慧,去判斷、去對付外界的猛獸。而在他們還小,還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前,我們只能為他們建構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,讓他們在裡面自由發展,再慢慢地把那個邊界擴大,等到有一天,孩子夠成熟,能自己面對處理時,父母建構的框架就消失,孩子長大,父母也跟著成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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